第(3/3)页 准。 像她教过的那样。 苏晚没有立刻开枪。 她听见自己的食指还在敲枪身。嗒。嗒。嗒。像节拍器。那就不用压它,顺着它。把颤动当成拍子,把扣压放进两个波谷中间。 第二次呼吸落下去时,她看见了。 渡边身旁,刚装好的备用镜筒,已经被人半托起来,镜面在镁火边缘反出一道极细冷光。 不是打人。 是打镜。 “砰!” 枪响。 夜里炸开一团碎光。 备用镜筒从中段裂开,镜片和黄铜环一起崩飞,像散了一把冷刀。渡边身侧那名军曹当场被碎片划破半张脸,捂着眼往后滚。 第二只眼,还是没给你。 苏晚胸口那口气这才落了一寸。 坡下,谢长峥已经借这一下暗带,扑进了真正的医疗帐篷。那里面没有假人,只有药柜、器械盘,还有一张折叠桌。桌上正放着一只铁盒,盒盖已经掀开,里面塞满信纸残页。 白衣女人就在桌旁。 她一手拿火柴,一手按着铁盒。 “烧了它!”马奎吼着冲进去,刀背一横,直接砍断桌腿。整张桌子轰地歪倒。小满撞翻油灯,灯火泼在另一侧药布上,反而逼得那女人往后一退。 谢长峥一步抢进,左手扣住铁盒边缘,往怀里一夹。 到手了。 几乎同一瞬,那女人袖口一抖。 一支袖枪滑出,冰冷枪口直接顶上谢长峥右侧肋下。 动作太近,太快。 马奎刀在外侧,转不进来。小满刚扑起半步,来不及。谢长峥手里夹着铁盒,驳壳枪也抬不开。 全卡死了。 枯松坡上,苏晚透过残余眩光看见这一幕,心脏狠狠一沉。 最后一发精确弹,已经入膛。 够。 距离、角度、风,都够。 唯独她的右手食指,突然开始不受控地持续颤动。比之前更长,更密。脑子里的弹道模型像被谁一脚踢碎了,风偏、下坠、枪口摆角,全在乱。 她没有立刻扣。 这一枪打偏,不是谢长峥死,就是铁盒毁。 白衣女人抬起头,隔着混乱和白光,看向山坡上的苏晚。 然后,她用标准得过分的中文,一字一顿开口: “苏晚——” “你母亲没有死。”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