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我去!” 燕青的脸先于脑子做出了反应,整张脸拧成一团,以生平最快的反应从床上弹起。 顺着甲马往上看。 不对劲。 十万分的不对劲。 戴宗整个人斜躺在床的那头,脑袋歪向一边,左脸肿了一大块,右眼淤青发紫,嘴角一道干涸的血痕从唇角拉到下巴,衣服前襟撕了半边,露出里面好几道红色的血印子。 戴宗在燕青弹起时也早已惊醒,此时两人对望,只一眼,眼眶立马就红了。 “小乙啊!戴某无颜面对公明哥哥!” 一拳捶在地上。 “无颜面对寨中兄弟!” 又一拳。 “悠悠苍天……” “停停停。”燕青一把按住他肩膀,“你当这是五丈原啊。” “啥张远?” 戴宗被这句莫名其妙的话给噎住,满腔悲愤卡在嗓子眼上。 燕青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没有张远,只有戴院长。院长这是咋了。” 他蹲下来打量戴宗的伤,手指在他脸上淤青处按了一下。 “嘶……” “骨头没事。”又去摁肋骨。 轮到戴宗弹起,龇牙咧嘴的从床上摔了下去。 “幸好肋骨也没有断。”燕青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跟痛坐在地上的戴宗再次面对面。“哥哥,你倒是说说,出去一趟,怎么整成这副鬼样子回来的。” 戴宗张嘴,先叹了口气。 这口气叹得又长又重,和院中老头生火用的风箱没啥两样。 “前晚从你这儿出去之后……” “先喝口水。”燕青从桌上摸了个杯子塞他手里,“别急,慢慢说。” 戴宗接过水灌了一大口,抹了把嘴,血和水混在一起蹭了半边手背。 “出去之后我就一直琢磨萧让和乐和的事。” 燕青点头。 “我这人你也知道,心里有事是真的熬不过夜。” 燕青心说你这叫不过夜?这叫不过脑。 “我寻思光那两个兄弟被关在高俅府里,可仆从嘴里蹦出来的却是郓王,这事儿必有蹊跷啊。我就想着,趁夜色去蕃衍宅外头踩踩点,摸摸底。” “你一个人?” “嗐,不一个人还能带谁?拉你去?你那会儿不知道在哪个温柔……” “行了行了,继续。” “我在蕃衍宅外头蹲了大半夜。”戴宗伸出手比划,“趴墙头看了,院里头灯火不多,几个巡夜的来来回回走,规律倒是摸出来了,每一刻钟换一班,东南角有个狗洞……” “等等。”燕青打断他。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