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霍烈把山鸡恭恭敬敬地放在铁丝网外的一块干净石头上。 仙人说让他随便转转。 这可是天大的恩赐。 他今天起了个大早跑进深山,本来就是想来找找昨夜天雷的痕迹。昨晚长安城头上那道撕裂夜空的雷光,陛下和丞相猜不透,但他霍烈可是亲眼见过仙人手拿琉璃发光神物(太阳能灯)的。 霍烈把手心在裤腿上狠狠蹭了蹭,沿着铁丝网外围那条泥泞的土路,迈开步子。 刚走出去不到百步。 霍烈那常年混迹军营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 空气里有味道。 不是深山老林里那种腐叶的土腥味,而是一种蛋白质被高温彻底碳化后的焦糊味。这味道他太熟悉了,当年跟着陛下打天下,火烧连营的时候,满地都是这种烤肉焦糊的动静。 他停下脚步,蹲在地上查看。 泥泞的土路上,有两道深深的宽大车辙印,一直往农庄后山的方向延伸。那车辙的宽度和深度,绝不是寻常马车能压出来的。 更让他在意的是车辙印旁边的泥土。 霍烈拔出腰间的短刀,挑起路边一撮发黑的泥块,放在鼻尖闻了闻。 没有火油或硫磺的味道。 纯粹是被极其恐怖的高温瞬间炙烤出来的焦土。泥土内部甚至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琉璃化结晶。 这绝不是凡间火器能做到的。 武将的本能让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他站起身,顺着车辙印往前走。 越往前,那股焦糊味就越重,里面还夹杂着一种极其刺鼻的酸臭味。路边的灌木丛里,偶尔还能看到几根被巨力折断的树枝,断口处沾着点点暗红色的血迹。 走到后山一处平整的开阔地,一个巨大的坑洞出现在他视线里。 坑洞足有三丈宽,深不见底。 里面翻滚着绿色的浑浊液体,一个个硕大的气泡从池底升上来,在表面炸开,散发出一阵阵令人作呕的发酵酸臭。 霍烈捂住口鼻,强忍着喉咙里往外冒的酸水,凑近了坑洞边缘。 绿色的泡沫翻腾间,几块黑色的碎布片浮了上来。 那布料的材质,霍烈一眼就认出来了。 蜀中特产的夜行水靠。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专供大燕顶尖暗桩使用。 这布料的边缘,呈现出一种被恐怖高温瞬间熔断的焦边。 霍烈的呼吸停住了。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坑洞边缘的一块青石板。 刚才光顾着看池子里的动静,没注意脚下。现在视线一扫,两块青石板的缝隙里,正卡着一个黑乎乎的小物件。 霍烈用短刀的刀尖把那个物件挑了出来,落在手心里。 那是一块玄铁腰牌。 表面被烤得有些发黑,还沾着几滴腐蚀性的绿色黏液,但底下暗金色的纹路依然清晰可见。 牡丹花纹。 清河崔氏。 这四个篆字,直接砸在霍烈的天灵盖上。 清河崔氏的玄甲死士。 全天下最恐怖的暗杀力量,连陛下的禁军都不敢正面对抗的怪物。三十人成阵,能破千军万马。 霍烈双手捧着那块腰牌。 他的指甲边缘褪去血色,骨节突兀地顶着一层薄皮。力气大到连带着整条小臂的肌肉都在无声地抽动。 脑子里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部撞在一起。 昨夜的漫天雷光。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