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同一时间。 落星谷外围的烂泥地里。 失去电流支撑的三十具躯体,直挺挺地砸进积水坑里,溅起一片黑色的泥浆。 现场没有活人。 甚至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出来。 三十个清河崔氏重金培养的顶尖死士,此刻全部变成了焦黑的碳烤肉块。 百炼精钢打造的重剑,剑刃部分在万伏高压下已经发生了严重的熔化。铁水顺着剑柄流下来,和他们焦黑的手掌死死粘合在一起,根本分不清哪是铁,哪是骨头。 崔破天仰面倒在泥水里。 他那张原本布满刀疤的脸,此刻已经完全碳化,看不出五官的轮廓。只有大张着的嘴巴,还在往外冒着丝丝缕缕的白烟。 雨水砸在他身上,发出“嗞嗞”的淬火声。 周围的灌木丛被高温烤得枯黄,地上的积水甚至还在咕噜噜地冒着泡。 一场针对农庄的顶级暗杀,连门槛都没摸到,就在三秒钟内被纯粹的物理法则彻底抹平。 百里之外。 长安城。 大燕王朝的政治中心,此刻正笼罩在一片沉闷的雷雨云下。 皇城最高处,钦天监的观星台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这里的风极大,吹得青砖地面上的积水四处飞溅。 一个穿着破旧道袍、头发花白的老道士,正盘腿坐在观星台的正中央。他面前摆着一个巴掌大的青铜罗盘。 罗盘上的指针正在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频率疯狂乱转,根本停不下来。 老道士死死盯着罗盘,枯瘦的手指在膝盖上快速掐算。 “师傅。” 一个穿着青衣的小道童从台阶下跑上来,手里举着一把油纸伞,试图给老道士遮雨。 “这雨下得太邪性了,观星台的星盘都冻住了,咱们还是下去吧。” 老道士没有理会头顶的伞。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西南方向。 那里是秦岭。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秦岭深处的云层下方,爆开了一团蓝白色的强光。 那光亮得不正常。 哪怕隔着百里的距离,哪怕隔着厚厚的雨幕,那团光依然穿透了黑暗,在天际线上留下了一道转瞬即逝的残影。 紧接着,那团光又突兀地熄灭了。 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深山里睁开了一次眼睛,然后又迅速闭上。 “不是天雷。” 老道士嘴唇干裂,吐出四个字。 小道童愣了一下,顺着老道士的目光看过去。那里除了黑压压的乌云,什么都没有。 “师傅,您看错了吧?这雷暴天,不是天雷还能是什么?总不能是山里的精怪渡劫吧?” “天雷自上而下,击的是山川草木。” 老道士伸出一根干枯的手指,指着地上的青铜罗盘。 那根磁针在经历了刚才的疯狂乱转后,此刻死死地指向了西南方,针尖甚至因为受力过大而微微向下弯曲。 “地磁乱了。” 老道士站起身,任凭雨水砸在脸上。 “那光,是自下而上爆出来的。有东西,在秦岭里头抽空了方圆百里的地气。” 小道童握着伞柄的手抖了一下。 “抽空地气?那可是断绝龙脉的手段。谁有这通天的本事?” 老道士转过身,看向皇宫的方向。 太极殿的琉璃瓦在夜色中泛着冷硬的光泽。 “当今圣上刚刚扫平六合,这天下还没坐稳。世家门阀在暗处虎视眈眈,北方游牧还没死绝。” 老道士压低声音。 “去,备马。我要立刻进宫面圣。秦岭那边,出大变数了。” 小道童张了张嘴,还想再问。 “别废话!” 老道士一把推开油纸伞,大步朝着台阶下走去。 “这事要是瞒报,钦天监上下三百口人,明天就得全部给那团光陪葬。” 落星谷。 沈飞咬着强光手电筒,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水里,朝着外围的铁丝网走去。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