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根据地政委李强,带着几个人站在村口迎接。 远远地,他看见了队伍里那个熟悉的身影。 何振邦。 两年多了。 李强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他快步迎上去,何振邦也加快了步子。两个人在那棵古老的银杏树下紧紧拥抱在一起,热泪盈眶。 两年的坚持,让这个只有二十七岁、曾经意气风发的红军英雄,看起来苍老得像四五十岁的老人。脸上的皱纹,手上的裂口,眼里的沧桑,那都是在山里熬出来的。 李强拍着他的背,哽咽着说不出话。 何振邦也红着眼眶,只反复念叨着一句话:“还活着就好,还活着就好……” 再往山里走,大别山出来的战友们,眼睛就不够使了。 脚下的山坡土路,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条平坦宽阔的石板路。 “那不是石头,是水泥。”石铁柱得意洋洋地向这些还不知道水泥为何物的友军介绍,“是支队长从海外带来的机器造的,盖房修路,可神奇了!” 队伍里有人小声嘀咕:“水泥……不就是洋灰吗?那可是大城市才有的东西,用来盖洋楼修马路的……” 可眼前这条路,实实在在铺在他们脚下。 王守义他们几个人也愣住了。三个月前他们离开时,水泥厂还在图纸上,如今已经铺到路上了。 沿着平坦的大道前行了五公里,一个热闹非凡的集市突然出现在眼前。 代坪集市。 三个月不见,这里已经完全变了样。 十字路口成了店铺密集的商业区,西边通向山里,东面延伸到河对岸。一座崭新的石桥横跨河面,连通着一个连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村落。 一幢幢白墙黛瓦的农家小院,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山坡的平地上。白墙映着阳光,黛瓦压着积雪,有一种说不出的齐整美感。石桥的桥头立着一块两人高的青石,上面刻着四个红色大字: 新团城寨 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远处的河谷里,梯田层层叠叠。不少百姓正在田里赶在下雪前做最后的除草。田里的麦苗已经长到一拃(15-20厘米)高了,绿油油的,在这万树枯黄的冬季,格外清新。 那是百姓们新开垦的梯田。如今团城寨的百姓已经增加到九十多户,之前投奔亲友的那些人,基本都回来了,还带来不少外来户。靠近山坡的地方,又开辟出一片平地,看来寨子还有扩大的趋势。 想起大别山里百里枯骨、荒无人烟的景象,再看着眼前这一切,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代坪十字街的地势比团城寨高出一截,站在街上,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农家小院房檐下挂着的一串串金黄色的玉米和红色的辣椒。那是丰收的颜色,是日子的颜色。 身穿蓝色制服、背着老式武器的民兵在维持秩序,把道路两边围观的百姓和队伍隔开。 可那些大婶大娘们哪里拦得住? 不时有人挤出人群,把手里各种吃食:热乎的窝头、刚出锅的煮红薯、自家腌的咸菜、熟鸡蛋一个劲儿往队伍里的战士手里塞。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