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安葬完牺牲的战友,太阳已经西斜,好在时值六月,天黑得晚。 这场遭遇战,红军小队牺牲了5人,原本16人的队伍只剩11人,其中9人带伤。敌人也没讨到便宜,一个排40人,逃脱的只有28人;除了林砚辰击毙的4人,被红军小队击毙8人。 打扫完战场,布置好岗哨,大家围坐在岩洞口。李强还没从弟弟牺牲的悲痛中缓过来,哀伤的气氛笼罩着整个队伍。 突然,林砚辰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噜叫了起来。他尴尬地环顾四周,见没人留意,悄悄松了口气。穿越过来已经好几个小时了,紧张的战斗和善后让所有人都忘了时间。他记得刚醒来时,太阳还在东边,现在已挂在西山顶上,至少七八个小时过去了,自己和红军战士们粒米未进,只喝了些山涧的凉水。 没有矿泉水,没有行军粮,这些林砚辰都能忍,毕竟自己也是军人出身。但这肚子从小到大没挨过饿,此刻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抽搐,浑身乏力。 看看红军战士们,没人有做饭的意思。他只好硬着头皮打破沉默,弱弱地问了句:“天快黑了,打了一天仗,大家不饿吗?” 饿,怎么不饿?人是铁饭是钢。可他们这支小队从大别山腹地的营地一路走到这里,早就弹尽粮绝。每天只吃一顿饭已是常态,今天这一顿还没吃上,敌人就摸上来了。林砚辰的话像是唤醒了大家的肠胃,抗议的咕噜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小队的指挥员李强。 “那就把缴获的干粮,混些野菜,熬成糊糊吧。”李强压下悲伤,对卫生员说道。 队伍里唯一的女兵、卫生员魏娟,是个十八岁的姑娘。这是林砚辰和豆包一起救治伤员时了解到的。 她原是庐州城大户家的小姐,只因县长的亲戚看上了她家那片最肥沃的水田,强买不成,便借权势污蔑她父亲通共,将其打入大牢。父亲是前朝秀才,骨子里有文人的风骨,誓死不屈,最终被县长无耻杀害。母亲也因此重病离世,留下未成年的兄妹二人相依为命。后来大别山来了红军,闹起革命,兄妹俩便一起参加了队伍。 因两人识字,队伍上很看重。哥哥魏辉很快被提拔为连长,她本人也学了救护知识,成了卫生员。长征开始时,哥哥随主力走了,而她因要照顾重伤员,留了下来,那一年她才十六岁。她知道,哥哥不是狠心抛下她,而是担心她年纪小,又是女孩,长途跋涉跟不上队伍。也许他没想到,留下来,面对的是更恶劣的局面。 尽管李强对林砚辰二人还抱有一丝警惕,战士们却已完全把他们当成了自己人。尤其是佩服林砚辰的军事水平,一个人干脆利落地击毙敌军机枪手和指挥官,化解了危机,还救了他们的命。所以对林砚辰也知无不言。在打扫战场和掩埋烈士的间隙,林砚辰已把这支小队的底细摸了个门清。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