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知道-《天阶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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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崇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呼吸。
他不敢呼吸。
牟雯捧住了他的脸颊,他察觉到她胡乱地咬了一下他的嘴唇。这世界“轰隆”一声,顷刻倒塌了。
他的手臂终于收了回来,握住她肩膀,他本意是将她推开,她却先一步搂住了他脖颈。
他没有回应她,她那么失望。微微睁着眼睛看着他。她从没那么近地看过他,也从未摸过他的脸。秋风寒凉,他的脸却那么烫。
他的眼睛睁了一条小小的缝隙,对上了牟雯蒙了一层水雾的眼。她是哭了吗?谢崇心生疑惑,想开口问她,她却又骤然倾轧下来。
牟雯不想管那么多了,她只想做悍匪,对谢崇进行掠夺。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对他的喜欢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
牟雯不会亲吻。
她以为亲吻就是啃咬,她啃咬着他的嘴唇,不许他躲开他,她的手臂更加用力地环着他的脖颈。
谢崇双手握住她手腕,要将她的手掰开。他知道他一定用了很大力气的,他的力量甚至带着愤怒。
但她一身蛮力。
牟雯是他见过力气最大的人,甚至赶超他认识所有的男人。那天他并没有意识到他这样的想法是多么主观。
“牟…”他要开口喝止她,却给了她舌头鲁莽闯入的机会。只是一瞬间,舌尖碰到一起,一切都停止了。慌乱的呼吸停止了、前进与挣扎停止了,只有敏锐的触感极速地向全身蔓延。
牟雯几乎是一瞬间确认了这种亲吻的感觉,她带着醉意和不知悔改的心,勇敢地勾向他的舌尖。谢崇含糊地拒绝着、身体撤退着,直到退到路边的那棵老树,后背撞到树上,再退无可退。
牟雯好像是哭了。
她哭泣着吻他,那么可怜。
谢崇的手不知何时环住她的腰身,将她带向了他。
他好像醉了。
他把这一切归罪于牟雯。
他不情愿这次亲吻,却紧紧拥抱着她,回吻了她。他不知该从何下口,只下意识回应她的舌头,手按着她后脑,让她离他更近。
他的身体散发着源源不断的热,这热包围着她。
牟雯想起校园的操场上,昏暗的角落里,那紧紧相拥的人发出的湿靡的声响,并不比此刻高尚几分。
她因为亲吻到了谢崇而有了真正的欢喜,她的“漂亮男人”嘴唇柔软、呼吸干净,尽管他在挣扎,但他的挣扎又带着礼貌。他是一个温柔的人,他没有强硬地推开她。
牟雯的酒好像醒了大半,因为她的脑海里满是这个亲吻,她知道哪怕再过十年、二十年,到她一生的终止,她都会记得这一生第一次亲吻;但她的身体好像彻底醉了,她没有任何一丝力气,最后只得完全靠向谢崇的怀里,攀附着他。
谢崇有着不可名状的愤怒,他一直在深呼吸,过了很久才握着她肩膀将她推离,问她:“你室友在家吗?我把你送到门口。”
牟雯摇摇头,含糊地说:“不在家、不在家…”
她的大脑好像缺氧了,以至于她睁不开眼,她在谢崇的车上昏沉地睡去。后来她察觉到谢崇一手搂着她,一手拎着她沉重的双肩包,察觉到他让她靠在她的家门上,低头去书包翻找钥匙。她听见他在逐个试那钥匙,第三次才试对…她听到门锁“咔哒”一声,他走进了她的家门。
谢崇搂着牟雯进了她的家。
屋内一片黑暗,房间内有淡淡的花香。应该是没有关窗,因为这时有一阵过堂凉风吹了来。他去摸索开关,牟雯还知道配合他去找。但她就是在帮倒忙,她的胳膊沉得抬不起来,压得他手腕生疼。
“你别动!”谢崇吼她,用一只手制住她双手,终于把灯按亮。
他先是看到一个小小的干净的客厅。客厅内有一张小餐桌,餐桌上放着一个玻璃花瓶,花瓶里插着一朵怒放的芍药花。在桌上散落着一些文件,谢崇无暇去看,他踢掉自己的鞋子,又踩着她鞋跟让她把鞋脱掉,凭感觉把牟雯带进卧室。
他打开了卧室的灯。
有两张干净的小床,被一张细长条的桌子分开着。桌子上放着书,一些小摆件,一个花瓶。谢崇在那上面看到他送给牟雯的“小貔貅”存钱罐。他猜测牟雯应当是睡在靠窗的床上,因为那张床上的枕头边上,放着一本《Towards a New Architecture》。
“是靠窗这张床吗?”他问牟雯。
牟雯没有回答他,但她爬上了自己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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