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她走到南面城门口,那株玫瑰正缩着花冠装无辜。三个工人坐在地上揉脚踝,满脸晦气。 “解释。” “不是小的故意的!”玫瑰的藤蔓拼命往墙缝里缩,“那几个人踩我的根须了!根须很疼的!” “你的根须为什么长到路中间?” “……长得快嘛。” 沈星冉一剑削掉了它伸到路面上的两条粗藤蔓。 “嗷!” “根系往墙体里扎,往地下扎。再往路面上长,我把你挖出来丢回琳琅铛里面去。” “不敢了不敢了!” 沈星冉转身走了,身后传来玫瑰压低声音的委屈嘀咕:“我就是一朵花,长个根须怎么了……” —————— 第二个月,下水道系统开始施工。 这是沈星冉最头疼的部分。 木头房子好建,反正她负责砍、别人负责拼;但下水道不一样。十五万人住在一起,没有排污系统,三个月之内整座城就会变成粪坑。 人手不够。 十五万人里,会搞工程的不到三百个。大部分普通人连图纸都看不懂。 沈星冉只能自己教。 她用太乙剑在一块平整的石板上刻了张简易施工图:主管道怎么走、支管怎么接、坡度多少、沉淀池在哪。 “看懂了吗?” 底下二十多个人面面相觑。 “……看不太懂。”一个四十多岁的瘦男人举手,“大人,我明白。” 沈星冉沉默了两秒。 “没关系。”她蹲下来,拿树枝直接在地上画,“这条是主干管,从这头到这头。水往低处流,所以每隔十米要矮一点。你来量,他来挖。挖多深,我用剑在旁边标个线,照着线挖就行。” 瘦男人听完,使劲儿点头。 沈星冉在施工现场蹲了整整三天,手把手教人量坡度、砌沟壁...... 陈涛来换班的时候,看见沈星冉蹲在一条半成品的排水沟里,裤腿上全是泥,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在比划。 他站在沟边看了一会儿,最后什么也没说,下到沟里开始搬石板。 下水道挖了四十五天。 从主干管到各居住区的支线,再到山顶核心区和山下城区之间的连接管道,总长超过十二公里。 沈星冉跑去验收那天,亲自往入水口倒了一桶水。 水沿着管道哗哗的流,顺着坡度一路向下,最终汇入城墙外的沉淀池。 “通了!”老赵蹲在出水口大喊。 沈星冉站在排水沟旁边,看着浑水流过,长出了一口气。 一旁的苏晚也在。她这两个月除了做情报分析,还主动揽下了城内卫生制度的制定工作。源气塔出身,她对病菌和感染有刻进骨子里的警觉。 “公共厕所的位置选好了吗?”沈星冉问她。 “选了六个点位,都在下风口。”苏晚展开手绘图纸,“每个厕所配一条独立排污支线,汇入主管。我让工程组在出口装了过滤网,粗渣截住,细水排走。” “石灰呢?” “陈涛上周带人在东面山脚找到了一处石灰岩。但他们的工具砍不动。” 沈星冉默默握住了腰间的太乙剑。 琳琅铛在识海里幽幽地说:“主人,现在太乙剑的工作履历是:锯子、推土机、开山器、石灰采集工具。我要是玄都,回头我都不认这把剑。” 第(2/3)页